这些也是法家顾问的联合提议,得到了周昌灌婴的认可。
粗粗一算,有四十二个“重恶”,从者数不胜数,其中有大半是南阳儒生。
遵循太后诏令,南阳的公孙氏分支得到了最为“特殊”的照顾,待公孙易提审完毕,将和他们放逐乡野,过从前百姓一样的苦日子。天下儒门震动,求见之人众多,天使谁也没理,张贴一封封“告南阳百姓书”,让北军充当乡檄小吏,传达天子的歉意与安抚——南阳郡将减免三年田租,免费提供三年良种,并将欠赊的家产归还百姓,按官府记簿补偿做工损失。
整个南阳郡洗牌的时间久,耗费的人力物力过于庞大,却没有消耗国库一分钱。
因为缴获的财物数量太多太多了,周昌上书,紧急借用北平侯麾下精于筹算的书吏,甚至北平侯张苍本人,得到长安允准之后,又花费了半个月,算出赃款共有一亿八千万钱。
一亿八千万钱……
前些年闹灾荒,这钱抵得上国库一年的收入了。
拿出大半补偿百姓,剩下的充入国库,忽然间一夜暴富,长安君臣并没有高兴的感觉。
他们的脸色更加惨绿,钱武贼子造成的伤害怕是数年才能抹平,南阳郡又要多久才能繁荣起来?
亩产均三石的振奋历历在目,而今竟是强逼出来的,谁受得了。周昌硬着脸,叹口气,心道南阳良种到底无罪,在忙碌的查抄之余,刨根问底询问金黄色良种的来源,还有推广试种之事。
在一片“不知”的回答中,周昌脸色越发铁青,终于在牢狱问到一个知情的官吏,专管郡所的田租征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