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门,阵阵酒气袭来,忠仆不自觉地放轻脚步。韩信眯眼看他:“什么事?”
眼见君侯被陛下解了兵权,软禁长安,他们这些自愿跟着君侯的旧将最痛心不过,却无能为力。他轻声禀报了消息,韩信放下酒壶,良久地出神:“……”
“没用的东西。”韩信道。
近些年被软禁在京,他无时无刻不在悔恨。
他若想反,早就真反了。人活世上,不就为了名,为了利,他万万没想到请求封王的口信惹来猜忌——陛下还是汉王的时候,就不满自己了。
可笑他一片忠汉之心,终究比不上陛下厌弃。
功高就是错吗?!
阳夏侯陈豨曾经在他帐下做事,上回陈豨来见,他早早看出他的反心,于是鼓励他,说你必定能成大事。韩信想,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,人废了,争的一口气不能落,即便陈豨造反不成,也能给陛下添点堵!
陛下约定不会杀他,他唯一的追求就是添堵了。
没想到陈豨竟这般没用,十万大军数日溃败,瞧瞧,长乐宫都要举行庆功宴了。
拎起酒壶又喝了一口,韩信淡淡道:“不去。”
皇后不愧和陛下是夫妻,一介女子连他都觉得心狠。进宫赴宴,还不知有什么算计等着他,傻子才去。
忠仆一躬身,便退到门外,吩咐左右进宫回禀。
又过了半个时辰,亲信气喘吁吁地跑来:“君侯,丞相,丞相来了!”
丞相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