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不得陛下一回宫,就要举办如此盛大的执弓礼!
他们不自觉地放轻呼吸,目光灼灼看着刘越。
藏在宽袖下的手蠢蠢欲动,想摸。
胖娃娃回头的那一眼,被便宜爹敏锐地捕捉到。
刘邦:“……”
什么意思?方才俯视山河的得意劲没了,刘邦眼角抽搐了一下,顺着刘越的目光瞧去。
开国功臣中,排行第二的平阳侯曹参不在,正远在临淄当齐国相。领兵的将军们也不在,除了驻守京郊的舞阳侯樊哙,一听小殿下要举行执弓礼,便积极地赶了过来。
樊哙茂盛的胡须忘了剪,乱糟糟分布在下巴上,颇有些不修边幅。
于是皇帝想也不想地略过他,眼神精确到一小撮,长得最俊的瓒侯萧何,绛侯周勃,曲逆侯陈平,安国侯王陵,还有……淮阴侯韩信。
被旁人恭敬对待的男子,披甲跽坐,神色与火热的氛围格格不入。
他的鼻梁英挺,眉眼是踏过刀山血海的凌厉,唯独藏了很深的阴郁,在宾客一个劲盯着小皇子瞧的时候,自顾自挪开了眼。
韩信不想来,却不得不来。自从废王为侯,被天子软禁在京,韩信已经许久没有尝过“自由”二字——无论宫宴还是朝会,他不去,就是对陛下不敬。
刘邦眼神微沉,很快移开,最终确立了臭小子的注视目标,留侯张良。
皎月般俊丽的留侯,要不是留有长须,顶多三十出头的模样。刘邦不敢相信地瞧了又瞧,大喜过望,子房居然来了,这是病好了?
转念一想不对。怀疑人生的感觉又来了,他呵呵一声,握住胖娃娃的手:“回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