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我才知道,都是以前的谢家军,跟他一起死在战场上那些人,有的尸体破碎,有的找不到尸体,但谢灼知道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,他一个人亲手把一个个名字刻在一块块墓碑上,立在了那片陵园里……”

“这座庄园之所以这么大,其实还是因为谢灼心好。”贺子骞嘀咕道,“有时候,很多年纪大点的人找不到工作,当然年轻人也有,反正这方圆百里地都是谢灼的,谢灼就扩建庄园,无论清洁工还是建筑工,又或者打理庄园的人,每个人的工资都是每天现结,开得又高,管吃管住什么都包,为那些人提供了一份高薪可靠的工作,导致很多人都喜欢给谢家打工……”

如今这座庄园里,也有很多人在这里住,无家可归的,贫困孤老,他们在这里做庄园的家丁佣人,管吃管住有书读还有工资,谢灼还划出了一块地给他们种菜种粮食,他们这些人每天也只需要打理一下庄园,累了就休息,没时间限制。

像养老乐园一样。

说是个人的庄园,但跟一个集体的小城镇都差不多。

他说了很多很多,像是要把一辈子的话都说出来,姜酒就一直默默地认真听着。

最终见到谢灼时,贺子骞即使做好了无数心理准备,也还是控制不住地红了眼睛,“姜酒,你说……谢灼还能醒来吗……”

一个月前,姜酒进行救治后,谢灼陷入了一种唤不醒的假死状态,之后就被谢英跟贺子骞带回来后就安置在了这里。

他在冷冻休眠舱里,俊美面容苍白如霜。

姜酒轻车熟路地在旁边的架子上拿出一个盒子,打开桌上精致的银色小香炉,用镊子从盒子里夹了两块香块丢进去,清淡的白檀香萦绕在冰冷的整个屋子里。

弄完后,姜酒才在冷冻舱旁边凳子上坐下。

贺子骞没听到回答,也没有再去追问,离开这里,把房间留给了姜酒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