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。

天没亮,乌云密布,雨还在下。

锦绣华庭。

谢灼拿过体温枪给她量了下体温。

还好,没有发烧。

但淋了那么久的雨,还有伤,得预防。

谢灼去煮了驱寒汤,又给她冲了一包预防感冒冲剂。

宋绮那一份,秦枝做的。

姜酒看着谢灼,唇角蠕动了几次,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
“都过去了。”谢灼感受到她的挣扎纠结,低垂着眉眼开口道,“那也算是战争,而害死他们的人已经死了。”

那个时候,他睁开眼睛,发现活下来的只有自己一个人。

他本就疾病缠身,又开始噩梦连连。

他住在寺庙里,天天念经为他们进行超度。

他躺在冷冻舱里,也时常能被惊醒。

可无论多么痛苦,那些时候都已经过去了。

只不过觉得有点可悲。

那时候他以为他们是为国牺牲,是英勇的战士。

可过去了一百多年,如今突然有人跟他讲,那些人本来不会死,本来可以不死,却因为有人想要毁灭时空而被无辜牵连致死。

而那个人已经死了。

那种无力感,愤怒都不知该如何愤怒。

姜酒看着如若没事人一样的他,沉默良久,“对不起。”

谢灼微顿,望进她眼睛里,“不需要说对不起,那不是你的错,跟你没关系,你也是受害者。”

他的目光烫人。

姜酒垂眸,一口把手中碗里的驱寒汤喝完,起身往外走,“我去看看宋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