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拭去晶莹的水珠，头顶的好感度也震颤了一下，险些接近95了。

这两年，沈淮的好感度依然震荡，但是也比较稳定了，在别院的时候，他的好感度能达到90，但一直没到100。

李昭福至心灵，眨了眨眼，倒真落下几滴泪来，滚烫的泪珠就这么落在了沈淮的掌心。

“殿下为什么难过？”沈淮发现她真哭了，有些不知所措起来，他伸手拭泪，却发现眼泪越来越多。

李昭上前一步，枕在沈淮的肩头，声音微颤：“三郎似乎知道了我的打算。他能接受自己当傀儡皇帝，可是无法接受真的将皇位拱手相让。”

“帝王之榻岂容他人酣睡？早在替天子处理季北的时候，公主就该警觉了。”沈淮轻轻抚过李昭的后背，“公主瘦了。”

李昭的语气里含着哭腔，隐匿在阴影下的目光却格外冷静：“我有时候在想，我是不是太贪婪了。我真的要为了那个位置，放弃我与三郎那么多年的感情吗？如果我真的去争，他不会相信我……我不会害他的，就算真的走到那一步，我也不会杀他，如果他愿意，他可以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。比起皇帝，他应该更想做个闲散王爷吧？”

“天子能做的事，比一个王爷能做的事多了。你不想止步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，他也不想。只有现在这样，他才能真正的控制你。他可以随时收回权力。”沈淮的指腹在蝴蝶骨上摩挲着，情人呢喃般的气息落在李昭的耳边，“公主，我和他不一样。我只要天下太平，百姓安居乐业，我与他也曾有过师生情谊，是他先将这份情谊践踏，而且他的眼里从来没有百姓，我不会愚忠于这样一位君主。但公主不是这样，你能看见繁华京城里的贫民窟和被困于后宅的女子，也能听到百姓的呼声，所以我愿意臣服于长公主。”

沈淮来京城后，每隔几日就会去城里几处小巷子里施粥，那里住着许多吃不饱饭的百姓，但是从某一天开始，他发现有人更早地让人在那施粥，甚至不留姓名。

他一直在想，是谁呢？

后来，他在别院里看见了施粥的人，他问了那人，那人告诉他，他也出身于贫民窟，是长公主收留了他，还让他去施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