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页

李昭大约能猜到李长风为什么在早朝上发癫,但她不喜欢在这种关键时刻被拿捏。

与祁鹤眠相比,李长风显得太不知轻重缓急了。

他越来越像一只拴不住的疯狗。

她神色寡淡地坐下,静静地看着沈淮将分田之策细致地又讲了一遍。

但李长风像是完全没听进去,他摇了摇头:“这不合适,太傅不必再提了。”

毫无根据地反驳了,根本不给沈淮第二次机会。

李昭在李长风的目光下终于站了起来,她拱手道:“陛下,臣倒是觉得,太傅的法子可行。先前土地可买卖,所以前一时段朝堂里里外外都被肃清了,其间的良田大多还是被人瓜分,剩下能分给百姓的不多了。唯有禁止土地买卖,才能遏制土地兼并,以免百姓无田可重。”

“阿姐说得有道理。”李长风扫了一眼沈淮,“太傅看起来累了,先退下吧。”

“是。”沈淮沉着脸退下。

他的不满不是针对长公主,而是针对天子的。

季北和太后的退场,似乎并没有给这个王朝带来生机,或许是他错了,老师说得对,他不该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。

李长风张望了一会,直至沈淮的背影消失在转角,他才站起来,一下子扑到了李昭的怀里:“阿姐,对不起,我错了。”

“错在哪了?”李昭眉梢轻抬,指尖缓缓摩挲着他的耳廓,“我看你刚才可一点没有认错的样子。”

“我知道,我不该用重分田地的事赌气,但是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……”李长风蹭了蹭她的脖颈,双手抱着她的腰,手指微微收紧,“我看见阿姐和沈太傅站在一起,我就莫名地不开心,我就想反驳他。”

李昭松开了他,目光渐凝:“我不站在那,还能站在哪呢?三郎,你这气生得没有道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