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风低下了头,沉默了片刻,揪了揪李昭的衣袖:“好吧,这是我的错。但是阿姐,你真的没有因为祁鹤眠的事生我气吗?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?你明明可以早一点告诉我祁家的冤案,为什么屡次隐瞒呢?我可以为他翻案的,你知道的,我根本就不在意名声的。”
“你不知道祁家的案子是冤案吗?”李昭低眸盯着那只泛起青筋的手。
“那阿姐呢?阿姐这么费劲地把祁鹤眠救出来,不也早就知道祁家是冤枉的吗……”李长风质问到一半,声音越来越弱,似是有些心虚。
李昭推开他的手,背过身去:“你以为我为什么不让你翻案?当年,季北虎视眈眈,单单这一件事,他就能大做文章。而且当年我也为祁家求过情,让你不要赶尽杀绝。”
“对不起……”李长风凑近了些,声音很轻,“我知道错了,阿姐能不能原谅我……我把整个南衙十六卫交给你好不好?”
李昭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接受:“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?”
“那明天再说?”李长风眨了眨眼,“阿姐要是不愿意宿在兴庆宫,去别的宫殿也行,或者,我跟着阿姐去公主府,求你了……”
李昭眼见李长风一副不达目的势不罢手的姿态,懒得再纠缠:“好吧,那我今晚去睡偏殿,我只想好好睡一觉。”
这天晚上,李长风的确没来打扰她,她安然入眠,一夜好梦。
在梦里,祁鹤眠在玉兰树下弹琴,他披着厚重的雪白狐裘,乌黑的发丝自然地垂落,宛若一幅流动的水墨画,只是梦里的脸有些模糊了。
第二天醒了,李昭将梦中的画卷画了一半,因为时间上来不及,她就暂时放下笔,先去早朝了。
她依然与沈淮并肩而立。
沈淮继续提分田,但是比昨天的分法更加温和一点。
他提出的分田之法接近于“均田制”。
在均田制中,朝廷将无主荒地按人口分配给农民,农民享有土地使用权并承担赋税。土地所有权归国家,禁止买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