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凉的空气终于拂面而来,祁鹤眠喉结微颤,雪白的面颊透着红晕,唇瓣湿润秾艳,几缕乌黑的发丝已被水浸湿,紧紧地贴合在脸侧,他轻启薄唇:“笔才一二,像已应焉[2]。殿下画的玉兰栩栩如生。”
“怕是哄我的吧?”李昭笑吟吟地看着已经淡去一半的玉兰,“鹤眠还未看见,怎么知道我画的是玉兰而非犬类呢?”
“无需看,殿下画下的每一笔都刻在我的心里。”祁鹤眠撑着手肘,微微起身,低眸看了一眼,“与在下心中所想一般无二。”
只要长公主没有在别人身上画小狗,他甘之如饴。
“那我便画在这了。”李昭这才蘸了墨水,笔触更加娴熟。
墨水的触感与水不太一样,墨水更加黏稠,比水更加厚重,温度偏凉且比水持续得更久。
可惜,这朵玉兰只画了一半,李昭便停了笔。
“殿下……”祁鹤眠缓缓闭上眼,耳尖红透了,声音微哑,“抱歉。”
他拿出干净的帕子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李昭的手背,神色晦暗。
李昭任由他擦拭,探头往里看了看:“虽然只有半朵,隐匿在此处却格外衬景。”
“殿下丹青妙手,在下倾慕不已。”帕子从他的掌心滑落,落在了地面上,他的指尖插/入指缝,与她十指紧扣。
抬眸间,他对上
了那双摄人心魄的凤眸,妖冶得令人沉沦其中。
李昭俯下身,在他眼角落下轻吻,鸦羽般的睫毛扫过她的脸颊,掀起一抹痒意。
祁鹤眠主动勾住了她的脖颈,抵住了莹润的唇瓣,一丝不差地模仿着李昭先前的攻势,如春日里的细雨,密密麻麻地落在她的心底。
……
祁鹤眠脸皮薄,还是披上了狐裘,随着李昭回到明月轩,才叫了热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