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年前,正是陛下与司空斗得最狠的时候,可陛下在朝堂上发了疯病后,便渐渐落入了下风。所以,我不是要通过陛下来平反。”李昭朝着祁鹤眠勾了勾手指,嘴唇微微上扬,轻笑了一声,“何况,你父亲的冤案不是第一桩,也不是最后一桩。”
在这个世界待的时间越长,李昭的记忆越来越清晰,就仿佛那些事是她亲眼见到的,越是真实,那种如鲠在喉的感觉就越强烈。
祁鹤眠迟疑了片刻,上前两步,但依然保持着良好的距离。
李昭抬手示意他坐在自己的身边,然后贴在他的耳边说:“刮骨疗伤,只是苟延残喘罢了。这样腐朽的王朝,不如掀翻了它……”
“可公主殿下也姓李。”祁鹤眠偏过头去,耳畔轻轻蹭过了那抹温软,冷白的脸颊泛起可疑的潮红。
她朝着祁鹤眠伸出手,莞尔道:“我从来都不姓李,我的母亲穆雪岑,战功赫赫,是大梁秦王,我姓穆,不姓李,更何况天下姓什么根本就不重要。”
李昭的确姓李,但是原主不是,如果没有被养在宫里,她该姓穆。
如果当年原主的母亲没有战死,会是怎样的光景呢?
她不知道。但无论如何,她都要为自己寻一条出路,为天下苦苦煎熬的百姓寻一条出路。
祁鹤眠:“如果我说不呢?”
李昭无奈地轻叹了口气,她就知道,祁鹤眠这种人,不是几句话就能收服的。
“祁公子不用急着回答,如果想清楚了,可以来见我。”说完,李昭从榻上下来,朝外走去。
一打开门,湿冷的寒意扑面而来,雨珠沿着屋檐翘边织成珠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