逾声挣动了两下,发现挣脱不开便泄气了,故意报复一般往后狠狠一靠,磕在男人的胸膛上。

时砚低低地笑了下,胸腔的震动透过皮肉传达到逾声身上,让他狠狠闭了闭眼。

“好了,不逗你,去洗漱,然后过来睡觉。”时砚拍拍他的后腰,轻声道。

逾声回头诧异地看了他一眼,抿了抿唇,最后却什么都没说,沉默着去洗完澡,然后钻进了被窝。

吸血鬼的存在感太强,他靠在床头俯身看逾声,逾声坚持了一小会儿便忍不住睁开眼:“你总看我,我睡不着。”

时砚低低地笑了一声:“那怎么办,哄你睡觉?”

逾声倏地心念一动。

被人哄睡觉好像已经是很久远很久远的事了,他的童年与父母在一起的时光十分短暂,短暂到后来成为孤儿被联盟领养的记忆占据了他大脑的几乎全部,父母的面庞在心里早就模糊不清了。

从十几岁开始他就一边上学一边接受联盟的训练,这么多年未曾懈怠,也从没觉得有什么苦的,但就在这个夜晚,在时砚的身边,被熟悉的气息包裹着,他却突然感受到了深深的疲惫。

他阖了阖眼,再沉寂的夜里倏地感到有些累,声音很轻很轻:“……要怎么哄?”

时砚顿了顿,微微侧身将手放在他背上,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,被逾声恶作剧一般编成的麻花辫还未解开,在逾声的眼前晃啊晃。

他伸手抓住了那一点点发尾,攥在手心,感受着背上很轻很温柔的拍打,不由自主地往被子里更深地埋了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