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真的醉鬼可不会听他的话,但时砚低低应了一声,把眼睛闭上了。

十八岁的少年帝王身形抽条,而时砚也不是那种浑身夸张肌肉的鲛人,于是这幅画面从背后看还颇有美感,时砚的鱼尾更是为这幅画面增添了一丝神秘的气息。

但此刻两人都顾不得其他。

时砚闭着眼也知道小皇帝走到了哪儿,他被放到了床上,刚要睁眼,就被小皇帝紧张地捂住了眼睛。

他的声音有些紧绷:“时砚,我……”

“我给你准备了些东西。”

“你……先别睁眼,等我说话再睁。”

时砚只能听见耳边一些窸窸窣窣的声响,紧接着就感觉脑袋上被放了个东西。

嗯?

像是什么布料,盖住了他整张脸。

心跳开始不规律地加快,有什么堵在心口,即将喷涌而出。

小皇帝咽了咽口水,放开了禁锢他的手,往后退了一步。

“现在,可以睁开眼睛了。”

时砚睫毛微颤,缓缓掀开眼帘,紧接着便愣住了。

面前是一片刺目的红。

遮住自己视线的是一块薄薄的红绸,透过红绸可以看到屋内处处装挂着红色,门边和床帐挂着红绸,桌案上的杯子是红的,点燃的蜡烛也是红的。

时砚动了动脑袋,略微低头,果不其然,他身下的床铺也是红色的。

这是一间婚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