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宵尘揉了揉自己额头,眼神里的光暗淡了下去:“……是朕考虑不妥了。”

“无妨,陛下已经成长得很快了。”

时砚站在小皇帝身旁,从窗口照进的日光正巧洒在他身上,给他周身都环绕了一圈金灿灿的光芒,李宵尘抬着头看他,一晃神竟觉得他的身形无比高大,大到能为自己遮挡住外界所有风雨。

李宵尘不知不觉看呆了:“……”

直到时砚再次将视线投向他,小皇帝才倏地回过神,磕磕绊绊道:“是、爱卿此言有理,那我们下一步应如何做?”

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回了些什么话,手心又出了汗。

余光中,时砚好像笑了一下,又好像只是他的错觉。

“解决了薛择,便就不需陛下再出手了。”

小皇帝虚心请教:“此话如何说?”

时砚淡淡道:“陛下可知严家与薛家为何仿若一体?”

这么简单的问题小皇帝还是清楚的,他点点头:“薛家与严家姻亲不断,利益相通。”

“这便是了。”不知为何,时砚的表情有些淡漠,“薛择此人,虽是薛家同辈中最得丞相青睐的,但他的夫人身世也不差。”

“那女子姓严,父亲是严家最有经商天赋的人,虽说商人地位不高,但百官之中,谁人不需应酬、或利用银钱打通关系?所以丞相十分依赖此人,与严家这一分支的关系也最为密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