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边时砚对温言焦头烂额,但时间不等人,很快就到了集结出发的时候。
“温言。”时砚站在床边,看着那个已经闹了一晚上绝食的小可怜,明明还没有说什么狠话,便见温言脸上划过一道泪痕。
温言委屈地想哭,时砚严肃地叫他名字更让他想哭了。
时砚也没想到会把人说哭,顿了顿,俯下身来强硬地将人从被子里剥离,抱着放在自己腿上。
“别哭了。”手指擦过温言在被窝里憋得有些红的脸颊,时砚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般,妥协地低头吻了吻怀中人的额头。
温言揪着他衣角的手收紧了,将平整的布料抓得皱了一片。
“你休想离开我……”
一晚上没说话没进食的温言声音沙哑,说出的话字字像磨着砂砾。
温言抬起眼,不知何时眼睛里面已经充满了红血丝,乍一看红得渗人:“时砚,我要和你一起,永远,永远在一起。”
他语气中的决绝,不像是说要和时砚在一起,而是要和他一起去死。
时砚搂着他轻拍后背的动作顿住。
或许不是错觉,温言就是做好了和他一起死的准备呢。
他藏在迟钝外表下的偏执终于显露出一角,而这一角已经足够时砚心痛。
他忽然发现自己错得离谱。
他过于自负,觉得自己了解自己的爱人,想给他最好的保护,却从没问过温言到底想要的是什么。
那些安稳,那些密不透风的保护,那些时砚信誓旦旦的承诺,都不是温言想要的,他只是想时时刻刻和时砚在一起罢了。
不论是怕被抛弃也好,还是偏执地认定了时砚这个人也好,温言不是孩子了,他很清楚自己的选择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,但他依旧坚持,他做好了面对一切结局的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