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像一个溺水之人, 拼命抓住这根浮木,却又时时刻刻担心着这浮木随时会沉没。

少年的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自己的唇瓣,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对方微凉柔软的触感。

心底某个角落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, 漾开圈圈涟漪, 有一种想要马上就见到这个人的冲动涌上心头。

沈夜焰刚坐起身, 帐帘被掀开,姚婪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。

依旧是一袭素净的月白长袍,墨发简单地用一支玉簪束在脑后,几缕碎发不经意地垂落在清俊的脸颊旁, 遮去了些许锋芒,却更添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清雅。

阳光落在他身上,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浅淡的光晕,美好得不似真人。

“醒了?”姚婪将托盘放在桌上,上面是一碗清粥和一碟小菜。

男人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和喜怒,神情也淡然如水,仿佛昨夜那个意乱情迷的人并不是他,只淡淡道:“头疼吗?过来喝点粥。”

见他这样,沈夜焰心里那点旖旎心思更甚,他压下翻涌的情绪,起身下床,走到桌边坐下,视线死死地落在姚婪身上,沉凝的看着他:

“我没事,多谢师尊。”说着,端起粥碗,用汤匙小口喝着,目光却始终无法从对面之人身上移开。

姚婪又从乾坤袖中掏出一个小白瓷瓶推到少年面前:“解酒丹,吃了会舒服些。”

沈夜焰接过依言倒出一粒服下,丹药入口即化,一股清凉之气顺着喉咙滑下,瞬间驱散了不少宿醉带来的不适。

姚婪安静地坐在那里,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,神情专注而淡漠。

收起了小瓷瓶,终于忍不住看向小崽子,开口问道:“这么看我做什么。”语气平静,无波无澜。

沈夜焰柔柔笑笑,开口直白:“想师尊什么时候才能从了我。”

姚婪瞪了他一眼,没好气说:“我还不够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