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婪脸色是前所未有的苍白,连往日里总带着几分清冷的唇瓣都失去了血色。他微微垂着眼帘,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遮去了眸底翻涌的惊涛骇浪。
少年方才那一瞬的失控,周身爆发出的那股毁天灭地的魔气,几乎是摧枯拉朽般将柳渊的亲兵和那些修为不低的散修尽数吞噬。
若非最后关头他强行以自身精血为引镇压,恐怕连带着这片山坳和在场的所有人,都要一同化为齑粉。
内力耗尽,灵台空虚,连带着识海都隐隐作痛。更让姚婪心力交瘁的,是眼前这不省心的孽徒。
“你铁了心一定要用这份力量吗?”姚婪目露无奈和失望的看着眼前人。
怎么最终都会走到这一步,即便重活一次,也无法改变既定的结局,这就是宿命吗?
“我现在真的可以控制,师尊!”沈夜焰半跪在他身前,抓起他的手有些急促的说着:“我不会再失控,师尊,你相信我!”
姚婪:“可你会堕魔。”
“我不会!”沈夜焰没过脑子,开口直接否定。
他太着急了,尤其是看到姚婪看向自己这失望落魄的眼神,就更加心急如焚。
姚婪最是痛恨魔修,他是天下正道,自己的弟子若是魔修,这等同于天下人一齐抬手打他的脸。
沈夜焰低垂着头,墨色的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肩头,遮住了他此刻的神情。
他身上那件姚婪送给他的玄色外袍早已在方才的激战中破碎不堪,露出少年劲瘦却布满力量感的脊背,以及那蜿蜒而上,如同活物般在肌肤下缓缓流动的还未来得及褪去的黑色魔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