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链的下端坠着一片银质叶子,样式简单普通,却难掩其上的岁月痕迹和蕴藏的不平凡。

是沈夜焰母亲留下的遗物,曾经听他提起过。

姚婪目露错愕,沈夜焰却眼神灼热而坚定,抬手将链子戴在了对方脖颈上。

“我记得很小的时候,母亲说,这银叶子是母族传承,可护平安。”沈夜焰平静说:“师尊,生辰安康。”

姚婪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骤然收缩,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难以言喻的酸涩。

他猛地抬头,撞进少年那双深邃如夜空的眼眸里。

没有平日的戏谑,没有试探,只有满满的、几乎要溢出来的真诚、恳切,和一种……近乎孤注一掷的虔诚。

“这是,”姚婪欲言又止:“不……”拒绝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。

姚婪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,他想开口拒绝,想说这太贵重了,可看着少年眼底那份不容拒绝的执拗和隐隐的期盼,所有的话都哽在了喉间。

这不仅仅是一条项链,也是沈夜焰最后的念想,是他身世飘零中唯一的牵挂和守护。

如今,他却要将这份最沉重、最珍贵的守护,交到自己手上。

怎么能拒绝呢。

两世为人,他何曾得到过这样一份不掺杂任何算计、纯粹到滚烫的情意呢。

前世的他,将眼前人伤得体无完肤,逼得他堕入魔道,最终同归于尽。

直到重活一世才意识到,沈夜焰,似乎从未真正怨恨过。

他只是用他自己的方式,笨拙地、固执地、甚至带着毁灭般的热烈,向自己靠近,表达着那份连他自己都未必完全明了的深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