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归元派……”

柳渊半遮的面具下目光阴邪晦暗,风雪将他本就凌乱披散的长发扬起,他周身散发出浓浓不祥之息,抬了抬手,千军万马消失在凌霄派。

朔风卷雪,呼啸着掠过苍茫大地,将连绵的山峦覆盖上一层肃杀的银白,直至雪停后,天也亮了,但笼罩在凌霄派上空的阴云却并未散去。

宗门是暂时回不去了,与临渊城彻底撕破脸,等同于将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,姚婪知道,接下来要面对的,恐怕是整个修真界的质疑和压力。

离开凌霄派已有十数日,那场惊心动魄的围攻与突围仿佛还发生在昨日,刀光剑影与血色硝烟的记忆,依旧在空气中弥漫着凛冽的寒意。

一行人在姚婪布下的结界庇护下,踏雪无痕,沉默前行。

马蹄踏在厚厚的积雪上,发出沉闷的咯吱声,偶尔惊起几只耐寒的林鸟,扑簌着翅膀消失在铅灰色的天际。

“师尊,天快黑了,前面有处避风的山坳,就在那里落脚可以吗?”少年干净稳重的声音自马车外传来。

姚婪端坐于一辆临时征用外观普通的马车之内,车厢内燃着一盆小巧的银丝炭,暖意融融,却驱不散他眉宇间那份淡淡的忧虑与凝重。

他看似闭目养神,实则心神不宁,灵识时刻警惕着四周。

他微微侧目,目光透过厚重车帘的缝隙,落在外面那道策马而行的挺拔身影上。

沈夜焰一身黑色玄衣,墨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,却丝毫不减其挺拔如松的身姿。

他并未紧随马车,而是控着马,不远不近地缀在侧方,一双深邃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风雪弥漫的山林,将整个车队牢牢控在自己的可控范围内。

沈夜焰似乎一夜之间变了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