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实际上,后者非常清楚,他只是单纯的记性好,又习惯在脑海中重复案发现场的细节,对简青而言,捕捉现实与过往的违和,远比感知色彩要轻松。

“有胶水的味道,”鼻尖贴近玩具熊闻嗅,贺临风确认,“一点点。”几乎已经完全散干净。

像这种受众涵盖婴幼儿的玩偶,通常不会用螺丝卡扣固定。

“安装者在警察离开后取走了摄像头,”随身携带的证物袋太小,贺临风将玩具熊放回原处,“ta拍到了案发过程?怕被报复?”

简青:“也可能是怕自己暴露。”

偷窥违法,同样要拘留。

“教室算半个公众场合,除了家长,很少有人愿意往这儿安监控,”双手抱臂,贺临风指尖敲敲胳膊,“ta在记录什么?”总不会是倒卖名师课程。

蓦地,他想到网上那些关于六班的爆料。

老师和同学集体装鸵鸟,霸凌宋安安的行为时常在教室发生,一个漂亮女生被捉弄,被欺负,甚至偶尔会隐忍委屈地掉眼泪,摔在地上任由霸凌者推搡。

——难不成这才是那份值得保存、满足ta内心阴暗欲望的养料。

尽管贺临风并未把猜测说出口,简青却跟上了对方的脑回路:“……宋安安?”

他冷着脸,心底生出感同身受的厌恶。

绝大多数穿书者面对“主角”的眼神,酷似动物园里的看客,充满窥私欲,试图掌控“任务目标”的一举一动。

浮于表面的深情后,是穿书者自己也难察觉的高傲。

谁会真心尊重一个命运被写尽的纸片人?对方再成功再优秀,都只是作者给予的设定,他们才是通读原著的“上帝”,主角经历的惨痛越多,他们越能拿捏到适合攻略对方的软肋。

买通狗仔,炒作自己和主角的绯闻;找私家侦探,调查主角的行程。

提早和小说里主角的同事交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