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真·亲亲嗅嗅, 突然偏过头, 嘴唇温吞地一贴。

贺临风认为这是简青在试探领地,有意培养男朋友的“新爱好”, 默默把家里用惯的洗护用品又囤了两套。

恰如三餐,对方早先一直是随遇而安,有什么吃什么,只要别太难以下咽,现在也学会了点菜。

他乐得带动男朋友表达欲求, 最好是各个方面。

坠楼案真相大白, 北江一中造成的影响非常恶劣, 学生们都放了假,徐皓被爸妈接走,漫长的家庭夜谈后, 宁舒妍决定替儿子转学。

拥有同样想法的远不止她一位。

昔日教育界的“老牌贵族”节节败退,即使校方开除了以金永晖为首的多名教师, 又将朱珍父亲踢出董事会,依然没能阻止优质生源流逝的颓势。

毕竟, 除了游手好闲等着出国镀金的二代们, 学校里还有许多家境富裕、且真心想考出成绩的正常人。

明明是相同的景致, 贺临风却从万物生发的春色中瞧出几分荒凉。

“困死了, ”上午颜队和晓彤已经带朱珍来指认过现场,按理说接下来都是法院的工作,某人却非要亲自再跑一趟,浪费大好的调休, 揉揉眼,汪来一边打电话,一边掏钥匙,“有什么发现没?”

贺临风停稳车,解开安全带:“我就是随便转转。”

“行吧,资料在邮箱,自己挑着看,”张嘴打了个哈欠,汪来扑进被子,“您忙,小的去补眠。”

贺临风嗯了声挂断。

其实他没有骗汪来,至少在此刻,自己的确没什么头绪,供词和证据链吻合,宋安安的死因毋庸置疑。

但冥冥中的直觉总是挑动着他的神经。

由于傅星文和马胥并未目睹宋安安坠楼的过程,加上朱珍之前坚称宋安安是自杀,现有条件下,他们只能算受到蒙蔽、在不知情时协助朱珍阻碍调查,顶着未成年光环,最多被拘留教育几天。

逝者已矣,那些没留下痕迹的霸凌,恰如游离于法条之外的幽灵。

亏得简青提早曝光了这群人的恶行,相关小团体家里的生意接连遭受抵制,说是一落千丈也不为过,这些天贺临风经常刷到马胥的道歉视频。

涕泗横流,头发染回黑色,再没有审讯室里鼻孔朝天的嚣张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