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信奉金钱至上、以此把人划分成三六九等的马胥来说,余生穷困潦倒大概是最漫长痛苦的刑期。
所以他一声声哭得格外真心。
可网友并不买账。
前倨而后恭,任谁都知道他原本是什么德行。如果不是为了生意,纵容儿子欺辱同学的“熊家长”,哪会舍得让宝贝“抛头露面”。
完全没给对方吃黑红流量的机会,短短半天,马胥开直播的账号就被举报封禁。
贺临风也出了一份力。
循着记忆走到案发的教学楼下,他收拢纷乱的思绪,迎着阳光抬眸,下一秒,瞳孔骤然缩紧。
临近讲台的窗户开着。
正是女孩折翼跌落的那扇。
简青向外探出身子,试图体会宋安安当时的心情。
诚然,他讨厌穿书者,可宋安安是个例外,她抗拒和系统交流,比趁乱嗑cp的符莹更决绝,从未主动接近过“主角”。
哪怕她已经得到了徐皓单方面的友情,拥有近水楼台的开局。
起初,简青也以为宋安安是自杀:对方有太多逃离的理由,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,牵绊总要更少些。
和持刀的绑架犯周旋都没腿软,谁又能把她逼到窗台上,双腿朝外,直面随时会头破血流的危险。
可宋安安右手劈裂的指甲做不得假。
或许对方真心想过自杀——她只是穿书者,凭什么要接手“宋安安”留下的残局,被家暴被霸凌,还得打工养活原主病弱的母亲。
跳下去,一半是死,一半是梦醒。
偏偏有什么东西拉住了她。
就像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,贺临风从血泊里勾起自己濒临崩解的精神,宋安安也被所谓的纸片人感染,模糊了原主与自己。
她想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