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光石火间,钱顺德猛地记起件差点被自己忘掉的事实:

昨晚,这个叫贺临风的警察也参加了婚宴。

谭许两家的婚宴,受邀宾客非富即贵,一个挣死工资的小警察,凭什么穿高定戴名表,还哄得简青另眼相待?

当年他去偷竞标书前,柳美华就明里暗里给自己递话,说谭家在市局有“朋友”,即使最后被抓也没事,顶多拘留两天。

现在呢?

这个朋友还在不在?在的话又换成了谁?

钱顺德越琢磨越心惊。

“老子不认!”脖颈前倾,他总算舍得坐直身体,三角眼凶戾,似呲牙的野兽,“你别想冤枉我。”

贺临风文质彬彬:“没关系。”

“按照谭夫……柳女士提供的线索,我们已经派人去找那瓶红酒,”他笑笑,“相信会在上面查出你的指纹。”

屁的指纹!钱顺德愤愤,他那时明明戴了手套!

这是要明晃晃造假?

毒妇!贱人!想把锅全甩给自己?门都没有!要不是柳美华先放弃自己,他又怎么会断了回头路。

……可,如果这是条子的陷阱呢?

钱顺德进退维谷。

一分钟,两分钟,对面男人悠哉悠哉,慢吞吞打了个哈欠,只差没当着他的面和同事聊中午的菜谱。

偶尔撞上自己的目光,还很疑惑,活像在问:“你还有什么不服”?

妈的。

钱顺德再无法忍耐,豁出去道:“我要举报。”

“你确定?”线索就在眼前,偏被男人一把推开,伴着脸上如沐春风的关切,贺临风婉拒,“我看你精神状态有点差,要么请医生来瞧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