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也一样。
他狗似的,狼狈地趴在地上,对方却衣冠楚楚居高临下,体面得仿佛从未被自己制造的噩梦影响。
对方还会笑,还有余力善良地英雄救美。
凭什么。
这些年自己东躲西藏,一次次忍着痛把指纹磨掉,惊醒后仅剩的发泄,便是有人和自己一样痛苦。
即使他看不到。
可他错了。
简青活得非常好,甚至因果轮回般亲手抓住了他。
烦躁如野火,烧得钱顺德胸闷,明知没有回应,他依然冲着远处的单向玻璃大喊大叫:“喂!我要上厕所!”
审讯室在二楼,他得找机会跳窗。
然后杀了简青。
二十二年前他被邻居的几声狗吠吓得直哆嗦,仓皇而逃,如今却没什么好害怕。
未成想,这次进门的竟然换成了那个狐狸脸警察。
“接下来是审讯时间,”见惯了胡搅蛮缠的嫌犯,男人整整衣袖,施施然落座,“如果你实在着急……”
伸手,他指了指铺着瓷砖的地板:
“那就请吧。”
第86章 贱骨头。
挑衅的弧度僵在嘴角, 钱顺德紧盯贺临风,清楚知道这是个下马威。
和之前板着脸敲键盘的年轻小姑娘不一样,对方虽然看起来好说话, 锋芒却都藏在里头, 即使他敢把腰带解开,拿审讯室当厕所, 男人也没可能妥协,只会显得自己很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