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贺临风正在低头翻资料, 汪来顺势瞥去一眼:这人不知抽什么风, 突然对陈年旧案感兴趣, 抱了许多纸质卷宗到办公室——听说金贵得很,借进借出都要登记,每天读得津津有味。
寒冬腊月的天, 对方却堪称花枝招展,日日笑得春意盎然, 只要有空回家肯定会换身衣服,三分为了干净七分为了开屏, 搞得又有好几个小姑娘悄悄找他问情况, 男狐狸精般勾魂。
综合所有线索, 汪来摇头:“我觉得没。”
都说了是孔雀, 如果贺临风真把人追到手,肯定会第一时间请客吃饭,把对象带出来显摆。
况且平日里打趣归打趣,他是真没觉得简青能“下凡”。
虽说贺临风的条件也不差, 但和简青一比,那绝对叫“灰姑娘嫁进豪门”,妥妥的童话故事,等热恋期过去,结局大多是满地鸡毛。
他进重案组前没少调解类似的官司。
既希望好友得偿所愿,又怕对方栽得太狠,汪来实在难以想象简青和贺临风在一起是什么样子。
简青总是独来独往。
连赵局颜队这种相识多年的老刑警,对方也从未表现得多亲近,贺临风又是个给点就灿烂的性格。
他怀疑两人其实没什么大进展。
“反正有情况,”周山嘀咕,又道,“……未必是原来那个。”
佟彤的案子结束以后,简青再没来过市局。
把车停在外头接人都没。
怎么瞧怎么像失联。
汪来:真敢猜。
和自己上大学时一样,都以为贺临风是与外表相称的花花公子。
“周哥,”思绪陡然转弯,好奇地,汪来问,“多久了,你怎么还叫贺顾问。”听着多生分。
周山愣住,挠挠脑袋:
“习惯?”
或者是某种基于感性的判断,总之,在他眼里贺顾问和颜队很像,与年龄无关。
哪怕前者好说话又爱笑,没半点精英的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