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始至终,宋安安未曾回应过一句话。

如同屏蔽掉所有声响的失聪患者,无论耳边多吵,她的心音皆是空白,甚至在察觉到简青的审视后,友善笑了笑。

“瞧什么呢?”拿出从医护人员那里借来的酒精湿巾和绷带,贺临风长腿一迈,挡在青年和女孩中间,“走吧,上车,帮你包扎。”

语气之熟稔,让徐皓好奇问道:“警察叔叔是你朋友?”

“对啊,”理所当然地替青年接话,贺临风抽出张纸巾递给徐皓,“叫哥。”

简青瞥了对方一眼,没否认。

于是哭成花猫脸的徐皓也老实接过:“谢谢哥。”

回到车里,汪来正坐在驾驶位上,其余同事要么押送嫌犯要么现场取证,唯独他被留下通知家属。

“什么脑回路?还要找赵局问责,”挂断李国建夫妇的电话,他苦兮兮耷拉嘴角,一副饱受摧残的模样,“等着吧,到医院肯定又有的闹。”

头一回坐警车,副驾的徐皓规规矩矩挺直腰板,瞄了瞄中央后视镜。

——其实他是想和他哥呆在一块,但那位贺哥直接把自己送去前面,徐皓稀里糊涂便有了独座。

应该是为了方便上药?

徐皓想。

可这么简单的小事,自己来也行啊。

武力值再高也是肉体凡胎,用拳头打碎玻璃时,他哥左手指骨被划出好几个口子,隐约还有木刺扎入。

简青倒没感觉多痛。

贺临风却抓着他的胳膊:“真拿自己当超人?”之后才接住汪来的吐槽,“问责?恐怕他们得先去经侦喝喝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