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忙着解救人质没腾出手,如今尘埃落定,也该算算烂尾楼的帐。

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,身边又找不到镊子,贺临风要挑刺清理,难免离得有些近,呼吸拂在清凉的消毒酒精上,存在感异常鲜明。

简青条件反射地往回躲。

偏被男人精准捏住指尖逮捕:“疼?”说罢便哄孩子似的,轻轻朝伤口吹了两下。

简青:……

他怀疑对方是故意的。

但,自己好像慢慢习惯了贺临风的接近,至少现在他没有揍男人一拳的打算,甚至比面对徐皓时更加放松。

不自在地,简青偏头望向车外。

叶尖泛黄的杂草堆里,被训导员牵住牵引绳的狗狗正低头闻闻嗅嗅,反复用前爪扒拉着什么。

一下。

两下。

……

厚实的泥土被挖开小坑。

双耳立起,狗狗兴奋地拱了拱训导员的掌心:“汪!”

斜阳残照。

深深扎进地底的根茎被扯断,张牙舞爪的“触须”纵横交错编织成网,死死缠绕着截又瘦又小的白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