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贺临风没有。

试图弄清对方究竟在搞什么名堂,简青盯着黑猫舒服到摇来摇去的尾巴,状似无意道:“你没什么想问的?”汪来听到自己来意后的惊讶,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
“问什么?”细细擦拭咪咪被毛色遮住的脏污,贺临风回头,“怕不需要理由。”

“每个人都可以害怕。”

“无论是强是弱。”

即使陈阳被抓时的样子再搞笑,也不能掩盖对方杀人未遂的事实,正因为受害者是简青,才将恐怖的氛围淡化。

然而,贺临风不喜欢这种淡化。

仿佛简青生来便是为了遇到各种奇案凶案,生来便是协助警方查清真相的关键人物——反正对方武力值高又聪明,看起来足够强大,所以能够反复询问那些对普通人来讲充满痛苦的细节,继而得到线索,并习以为常。

这当然不是重案组的错。

早一秒抓住凶手,社会就多一秒安定。

贺临风只是有些心疼。

如果说最开始,自己仅仅是被对方长相身份气质之类的外在吸引,那么此刻,他好像掉进了一片名为简青的沼泽:明明里头黑漆漆,缀满冰碴,他却无法自控地,向最最中心的位置陷落。

“看在保温杯的份儿上,”半真半假地,贺临风开口,“我保护你怎么样?”

回避危险是动物的天性。

人也不例外。

贺临风知道,自己这会儿不该再开口,点到即止才是与简青相处的安全牌。

但他或许就是想听一声拒绝,被拒绝后,名正言顺地停于原地,拉开距离,后退再后退,变回重案组里和青年亲近又疏远的“大家”。

偏偏,两秒钟后,存心捉弄自己般,青年的反应第一次出乎他的预料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