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让戚清心里微动——这是还有转圜的意思?

妙筝却转过身,道:“今夜前来,只为告诉你一句话。”

“秘境之中,生死有命,此乃天理,我不会怪你们。”月光下,他的背影格外孤绝:“但你要明白,血债血偿亦是天理。”

话音未落,人已消失在夜色中。

戚清只好默默收回锦盒,妙筝肯单独来见,想必不愿将事情闹大,更不会留下实证——尽管岳寂身怀火莲之事,早已在魔族身份暴露后就成了众人心照不宣的秘密。

可眼下岳寂重伤未愈,他孤木难支,贸然对上其他人定左右支绌。

无论如何,妙筝此举,已经算留了三分余地。

戚清暗叹一声,继续往回走,没几步就见廊下阴影处立着一道熟悉的黑影。

他条件反射地后退半步,随后想起这是岳寂,又定了定神,立刻板起脸道:“你出来作甚?”

黑影发出了岳寂的声音:“师父迟迟不归,我来看看。”

那影子往前面走了一步,整个人黑糊糊的,面容模糊不清,大晚上乍然一见,委实令人有些惊悚。

自坦白身份后,岳寂再未以这般形态出现在他面前,顶多偶尔探出几缕黑雾撒娇。

戚清别开了视线,道:“妙筝的话,你都听见了。”

“我不惧他。”

岳寂逼近一步,黑糊糊的影子如活物般罩在戚清头顶,几乎要把他整个吞噬:“秘境中生死自负,我无愧于心。他要报仇,我奉陪到底。”

“奉陪?”戚清冷笑道:“就你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?滚回去歇着,别让我说第二遍。”

黑影纹丝不动:“师父跟我一道回去。”

冰凉的黑雾缠上戚清手腕,大有他不答应就不肯走的架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