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倒悬天顶。
浓稠的魔气与阴气交织,氛围阴沉到了极致,仿佛凝成了实质。
列座鸦雀无声,族老们面色漠然,魔将个个甲胄森然,神情严肃,就连素来轻佻的几个公子也收起了漫不经心的气势,整个天顶都笼罩在魔君的威压之中。
但在这样令人窒息的场合里,末尾的黑衣青年却低垂着眼睫,用袖子遮住了怀中动静。
岳寂看似恭敬聆听主座人的长篇大论,藏在案几下的两只小黑手正专心致志地雕刻着一只小人偶。
“岳寂。”魔君冷不防点了他的名字。
他眯起眼,不悦道:“本君方才所说,你可听清了?”
黑衣青年不慌不忙地收起小黑手,抬眼时神色如常:“是,属下已清点完蜃族可出魂渊的名单,随时可供主上查阅。”
待魔君移开视线,他不动声色地垂首,准备继续雕刻。
这一低头,黑衣青年忽然一愣。
怀里空空如也。
刚刚还在雕刻的小人偶……不见了?
……
眼看灯火又要摇曳欲灭,戚清不得不再次挑亮灯芯。
肩头的小人偶已困得东倒西歪,小脑袋一点一点地撞着他的肩膀。
“魔族到底在搞什么,有完没完?”他忍不住抱怨。
再等下去都要石化了,戚清正想起身活动活动筋骨,忽然听见房门发出细微响动,冷风悄然从外面侵入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