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到云收雨歇,戚清也不分不清外面这会儿到底是昼是夜,脑子已搅成了一片浆糊,眼角泪痕未干,小腿仍带着不住的颤抖。

他哽咽着嗓子,幽幽道:“为师要是哪天死了,就是被你这个逆徒弄死的。”

“师父这般模样,”岳寂意犹未尽地趴在他胸口,手指缠着他的发丝,轻声道:“倒比平日更好看。”

“……下去。”

戚清连瞪他的力气都没了,眼前发黑,心想自己怎么就栽一个小孩身上了。

相处这么多年,竟然一点没看出这小孩控制欲这么强,自己都要被玩死了,还觉得他特别乖。

——这算什么?算“他还得谢谢咱呢”?

他精疲力尽,不管岳寂再怎么点火,累得倒头就睡,连手指都不想再动一下,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姿态。

随便吧,他真的招架不住了。

戚清再醒来时,身上的狼藉已被收拾干净,还细心地上了药。

但他半点都不想夸岳寂体贴——因为罪魁祸首就是这混账!

青年躺了一会儿,才勉强撑起身子,蹙眉揉了揉腰,绷着脸一点点地把自己挪下床榻。

床边的矮几上摆着温茶和叠好的衣裳,只是不见人影。

戚清隐约感知到岳寂的气息就在附近,便也没急,慢条斯理地抿了口温茶,换好衣衫,又歇息了片刻。

他刚试着走了一步,却牵扯到某处,表情扭曲地坐了回去。

“嘶——”

青年倒吸一口凉气,这时,脚边传来了“哒哒哒”的轻响。

戚清低头一看,小人偶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,正笨拙地扯住他的衣摆,想爬上膝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