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寂推门而入,将面壁的铜镜重新翻过来。

镜中的血痕依然狰狞交错,像一张被划花的空白面容。

他取出一块纯黑的石头,屈指敲了敲。

石头上很快浮出一道有些虚幻的黑影,声音懒洋洋的:“讲。”

岳寂没说话,神情冷淡地灌入一缕魔气。

那边的人很快察觉到不对,诧异道:“稀客啊,您竟会主动找我?”

“少废话。”岳寂将石头一弹,黑石头骨碌骨碌转了两圈,滚到了铜镜面前:“给我查,这道阵法出自何门何派?”

黑石头碰到镜中血痕,冷不防被吸去一丝黑气,黑影更透明了些,连忙收敛几分,声音陡然凝重:“咦?这倒少见。”

血痕灼灼,黑影试探性地用法术试探了一下,马上隔空传来跳脚的动静。

“好生霸道的阵法!”他讶然道:“连魔气也敢吞噬,来头不小啊!”

黑衣青年抱臂靠在一旁,冷淡道:“要查多久?”

“等我出魂渊,少说也得四五日,不过……”

那边的声音变得油腔滑调了些:“得劳您出出力,惊动一下那位阵修,否则我可没法找到他的方位。”

岳寂轻嗤一声,不等他再开口,一道黑气如游龙般猛地灌入镜中。

——血痕被激怒了。

黑气来势汹汹,撞破了它好不容易织出大网,每道红丝都如活物般游动,竟挣脱镜面扑了出来!

岳寂歪头闪过攻击,放出黑气与红痕在空中撕咬纠缠,锋利红芒擦着衣角掠过,在墙上留下灼烧般的痕迹。

似是发现黑气的难缠,一道红痕忽地冲破重围,直直冲向了楼上。

——师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