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双眸湿润,涣散地盯着身上的人,喘息不过来似的张开了嘴,像是在邀请人继续品尝。
岳寂眸色幽深,替他撩开颊边凌乱的头发,哑声道:“师父根本不明白我在气什么。”
随着拖出去的灵识慢慢回到识海之中,青年终于平复下来,颤抖止息,可被窥探的错觉仍如影随形。
他看着眼前的岳寂,竟有些陌生,情不自禁地升起一股惧意。
若是再来一次,他一定会崩溃的。
岳寂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,直勾勾地看着他,占有欲强得可怕,有如实质,仿佛他无路可逃,只能处在他的视线之下。
“师父。”岳寂又重复道,每个字咬得极重:“你根本就不知道,我在气什么。”
“你……”
戚清被他这一下折腾怕了,濒临崩溃的恐惧感挥之不去,既不想继续哄人,也不敢再进一步,索性别开脸,破罐子破摔道:“你下去!”
岳寂没说什么,沉默地翻身滚了下去。
话一出口戚清就后悔了,方才都忍到那种地步,现在半途而废,似乎有点对不起他刚遭的罪。
屋子里静了一会儿,终究还是他打破了沉默。
“你之所以生气,不就是因为我没有考虑过道侣的事么?”
戚清调整着呼吸,尽量把刚才的感觉摒除脑海,慢慢道:“我也说过,待回了宗门,自会考虑。如果你现在就要答案……我给不了。”
岳寂猛地转头,眼中似有火光:“我气的就是这一点!”
戚清还未来得及反应,就被岳寂重新压住。对方双手撑在他枕边,死死地盯着他:“你始终都在说考虑,而不提答应,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想过答应!”
他好像很伤心似的,带着受伤的狠劲道:“戚清,我可以等你的‘考虑’。可若你思来想去的答案是拒绝,我又何必等一个徒劳的结果?你若当真愿意,又何须这样犹豫?莫非你那天是骗我的,只想让我不再忤逆,就随意答应了下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