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愣了愣,忍不住仔细摸了下,确实是手腕没错。
——一定是他睡出幻觉了。
戚清倒吸一口凉气,岳寂却倏忽收回手,睁眼的刹那,眸子里闪过金色:“师父还不歇息?”
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又飘了过来,朦朦胧胧地钻进戚清的鼻腔。
他推了推岳寂:“起来。”
岳寂装作没听见。
戚清从被窝里掏出他的手腕,想看个究竟,这次扯出来的倒是正常肤色,但其他地方……似乎更黑了点。
什么情况?他这么大一个徒弟掉色了?
他看得茫然又震惊,伸手去扒拉那些发黑的部位,不知碰到了哪里,岳寂突然眯起眼睛,猛地抓住他的手,眼下亮起了红纹。
——岳寂绝对出了问题!
戚清看见他的金瞳不算太担心,唯独红纹出现的几次,他都付出了相当惨痛的代价,于是果断停了手:“还说你没事!”
岳寂叹了口气:“真没事。”
他意有所指地摩挲着戚清的掌心,金眸像某种野兽,在他身上流连:“就是出了点小状况,还控制得住。师父要是不放心……”
他压低声音,意有所指道:“不如亲自帮我疏导?”
戚清给他噎了一下。
旋即恼怒地把人按回被子里:“睡觉!”
别以为他不知道疏导指的是什么!
岳寂心满意足地搂住他,发出一声含糊的笑,呼吸很快再度匀长。
戚清嘴上说得干脆,心里却始终记挂着岳寂可能存在的伤势,一晚上没怎么睡着,总觉得哪里透着古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