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像极了被抛弃的凶兽,既凶狠又可怜,湿润的触感不断在戚清后颈游移, 一直蔓延到耳根。
青年想推开他, 却被一把扣住手腕反剪在身后。
身上人的灵力愈发暴躁, 离得稍近的烛火接连熄灭, 空气变得粘稠闷热, 仿佛身处风眼, 戚清鼻尖都出了一层薄汗,气得脱口而出:“就是不要你了, 怎样!”
这句话彻底引爆了岳寂的失控,他不可置信地看了戚清一眼, 接着低头, 牙齿咬着衣襟一扯, 信手摸入了戚清的衣衫之中。
青年忍无可忍,肩膀发力狠狠撞开了人,冒着白气的寒霜瞬间覆上岳寂全身。
不管这混账是撞了邪还是走火入魔, 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拖出去。
他正准备凝出冰剑,把岳寂抽一顿带走时,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传入耳中——
“安抚他。”
戚清愕然睁大眼,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。
他惊异地仰头四顾,恍惚间看见影壁上挂的那副古画无风自动,飘到了面前,熄灭的烛火重新燃起,雾气在灵力的汹涌席卷里再度弥漫。
岳寂擦过他的脖颈凑上来,想咬他的嘴,被戚清偏头躲过,趁机翻身屈膝抵在身前。
“他要突破了。”
紧急关头,老者的声音再度响起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安抚住他的情绪,待他进入破境状态,灵力躁动自然会平息。否则气泄三关,经脉俱废。”
戚清的外袍都快被扯下来,一边手忙脚乱地往回拉,一边怒声质问虚空:“你是这祠堂的阴魂?我徒弟这副模样是不是你搞的鬼?呵,你说突破就突破,我凭什么信你的话!”
“信不信由你,就算他经脉寸断,也与老夫无关。”老者的语气带着事不关己的淡漠,话锋一转:“……倒是你,真能承受他成为废人的代价?”
戚清心头一紧。
他的确能感知到岳寂体内灵力正处于某个临界点,但周围危机四伏,在这般狂暴的状态下,当真要放任岳寂突破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