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似乎动了怒,广袖一挥,岳寂血脉已不听使唤地沸腾起来。
他喉头腥甜上涌,再也维持不住外形。
跪地青年浑身颜色骤然褪去,只眨眼便化作黑影,无面无形,乍然一看,除了颜色,与周遭惨白人影竟似同源。
然而这反倒助他挣脱了桎梏,黑影瞬间暴起,剑尖直指老者要害。
老者不急不忙地抬手挡住,却不知正入了陷阱——黑影声东击西,为的就是这一下空门。
他强忍着令人战栗的威压,手中长剑金光暴涨,眼看就要没入老者的腹中——
准头失衡。
力道未及卸去,黑影一个踉跄往前扑去,差点扑到林立的牌位上。
他猝然回头,然后脑袋就挨了老者结结实实的一巴掌。
“咚!”
脑袋狠狠磕在桌前,发出令人幻痛的闷响。
“雕虫小技,也敢在尔祖面前班门弄斧?”老者嘲讽道。
岳寂捂住撞疼的额角,这若虚若实的身法,难道不是只有……不对,怎么可能!
他脑海里浮现出某个猜测,心神惧震,听到老者自称时,更是难以置信地抬起了头。
他惊疑不定道:“前辈……也是蜃族?!”
话音未落,脑门又挨了一下。
“没规矩。”老者冷然道:“小子,你该称吾——老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