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父呢?

他眸子一睁,神志骤然清明。

“何人作祟!”他厉声喝问, 欲催动灵力, 却惊觉经脉内空空如也。

人影们阴冷地凝视着他, 忽闻“唰”地一声,面前红烛倏忽亮起。

一位略显佝偻的身影蓦然显现,离他仅几步之遥, 负手而立, 单看轮廓并不能分辨男女。

老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 道:“小子想跑?”

他出现的瞬间, 无形的威压如山岳般朝岳寂当头压下, 岳寂骨子里涌起某种本能的恐惧, 瞳孔微缩,眼下红纹不自觉浮现出淡淡的影子。

“你是何人?报上名来!”

他喉头发紧, 攥得指节白了几分。

——这绝不是修为能带来的威压,连闻老也不曾给过他这样毛骨悚然的威压。

老者上前半步, 冷嗤道:“小子就是这般礼数?”

这半步踏来, 威压更甚先前, 恍若千钧巨石压在心头,迫得人气息凝滞,难以呼吸, 不由自主地低下头颅,再低下肩膀,直到露出脖颈任人宰割。

然而岳寂岂肯俯首于陌生老者,眸中立刻闪过金光,隐隐有黑气现于周身。

“果然……污浊的血……”

“不成体统……这便无法控制了么?除之也好……”

“全无尔祖之风……”

一切情景仿佛几天前那个清早的噩梦,簌簌低语萦绕在他耳边,他模糊抓住几个字眼,还未深想,老者已沉沉道:“无礼的小子,可知身在何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