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神闪烁, 忽然变得通人性起来:“师伯多半已和江师叔歇下, 师父现在过去,岂不扰人清梦?”
戚清把他顺势缠上后腰的手拨开,别开脸道:“谁说我要过去。”
他的手按上纳戒, 没看岳寂,轻轻动了动嘴:“……不让为师走,还不让为师涂药了?”
岳寂眼中倏忽闪过一道亮光,笑意重新漫上眼角。
他让开半个身位,又想起什么似的,道:“我来替师父涂。”
他拉着戚清在烛火边坐下,摸出怀中随身带的化瘀散,指尖剜出一抹,仔仔细细,认认真真地涂在了戚清手臂淤青上。
他涂得极为认真,动作细致,涂完用掌心化开,尽职尽责地揉了一会儿,直到那片淤青消散,再也看不出一点痕迹。
许是药力渗透,手臂上被揉过的地方微微发着热,戚清放下袖子遮住了那里,不觉打了个小小的哈欠。
岳寂很自觉地把床褥整理好,侧头无声盯着戚清,眸子亮得惊人。
三更将过,戚清也没心情再跟他计较,起身窸窸窣窣脱了外袍,随手将其搭在屏风边。
刚躺下,暖意便从被褥里冒出来,显然早已被人用灵力暖好了。
青年眯起眼睛,先前还没有的困意这会儿如潮水般涌来。
灯被吹熄,屋里骤然陷入黑暗。
戚清身侧床榻骤然一沉,一具暖到有些炙热的男性身躯贴了过来,紧紧挨着他,几乎要把人逼到床角。
戚清往内侧挪了挪,原本要闭上的眼睛又睁开,“床这么大,你就非得挤我?”
岳寂微微转过来,侧身躺着,在黑暗中一眨不眨地盯着他。
戚清任他看了一会儿,忽听他道:“师父,我喜欢和你一起睡。”
青年又打了个哈欠,翻身不看他,冷声道:“你最好只是喜欢一起睡,而不是想做别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