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来。”戚清拍开他的手,冷哼道:“区区一个阵修,你师父我还应付得来。”

岳寂淡淡道:“是么。”

温热的鼻息洒在戚清后颈,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
青年猛地一个激灵,捂着脖子侧身避开,耳尖发烫,薄怒道:“说话就好好说话,动手动脚是什么意思?”

岳寂咀嚼着这几个字,玩味道:“好好说话?好,那就说说。”

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,短暂明亮了一瞬,又暗下去。

“……今天,师父对江师叔笑了。”他搂紧戚清,歪了歪头,语气平淡:“还挨着江师叔坐,连个空位都不给我留。”

戚清听出暗含的委屈,回想了一下晚膳的座次,眼神闪了闪,心虚道:“今晚是有事和你师叔相商,非我本意……明日让你坐旁边便是。”

说着说着,他声音不自觉放软,像是在哄闹脾气的孩子。

“没别人?”

戚清跟他保证:“没别人。”

可身后人显然不打算就此作罢。

戚清退一步,他就进一步,步步紧逼,直至将人逼到床柱边,退无可退。

岳寂单手撑在旁边,困住了戚清的去路,那双本就幽深的眸子此刻暗得令人心惊:“那……师父又为何不愿与我同住?”

他面容轮廓分明,在烛光里忽明忽暗,脸上竟带着一丝笑意,语气却并不温和。

“在宗内时,师父分明不是这个样子。”岳寂轻声细语:“师伯有什么好,好到你今日处处躲着我?”

“哪有师父躲弟子的道理,你别胡说。”

戚清硬着头皮答了一句,抵住他的胸膛,却被强硬地捉住手腕,掌心贴上了面前人温热的脸颊。

岳寂习惯性地蹭了蹭,他垂下眸子,分外乖巧,也分外具有迷惑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