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徒二人溜达着去镇边农家收了些新鲜菜蔬和鸡蛋,天黑之前赶回了宗门。
当晚,戚清亲自下厨,做了一桌好菜,还特意挖出两年前偷偷埋的好酒助兴。
两年辟谷简直要了他的命,原本只想小酌几杯,谁知越喝越起劲,最后竟抱着酒坛子不撒手。
酒意涌上来,青年一边喝,一边满脸心酸,“上一次喝到这么好喝的酒……还是上一次……嗝!”
“师父,别喝了。”岳寂的声音像从远处飘来。
戚清扒开他的手,板起脸道:“还敢管你师父了?我清醒着呢,再喝一杯!”
他说一杯就一杯……再一杯,又一杯。
戚清觉得自己越喝越清醒,越喝越理智,身边重影都不见了,岳寂也不见了,好在酒坛里的酒几乎还是满的。
他正要给自己再续一杯,忽然瞥见一道黑影从门外走了进来。
那是个黑衣的男人,径直在他身旁坐下,自顾自倒了杯酒,默默陪着他喝。
若是不请自来的酒友就罢了,偏生他时不时看戚清一眼,眼神阴恻恻的,让人背后发寒。
戚清强撑着喝了几口,被看得毛毛的,情不自禁小心地问:“这位兄台是……?”
男人瞥他一眼,冷冷问:“喝够了?”
戚清本想理直气壮地否认,可不知为何,后心一阵发凉,竟神使鬼差地点了头,违心道:“喝够了。”
男人闻言放下酒杯,嘴角缓缓勾起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:“既然喝够了,那就上路吧,师兄。”
话音未落,黑衣男人骤然溃散乘无数道浓稠的黑气,像绳索,又像毒蛇,四面八方缠上戚清的身体,将他死死压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