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在熟悉的床榻上,青年翻来覆去也没有睡意,隐约见外面天色渐渐转成了鱼肚白,心里一惊,发现自己通了个宵。

但他一点也没有起床的念头,索性打开直播,想跟弹幕聊聊天。

【今天是午夜场……等等,这背景,咱们是出狱了?】

【天道在上,主播竟然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,我以为要这么坐牢到飞升了。】

【坐牢怎么了,本君就爱看坐牢,支持主播继续坐牢!】

【这屋子好眼熟,看着像是主播之前那间?只有主播一个人吗?崽呢?】

“他在隔壁。”

戚清指尖轻点,把支持他继续坐牢的那位手动禁言十分钟。

知道他出狱,弹幕顿时炸开了锅,纷纷起哄要看看岳寂。戚清被吵得无法,估摸着岳寂的作息时间,从床上爬起来更衣。

他洗漱完毕,推开房门,院中却安静得有些反常。

花花草草都还睡着,晨露清冷,天边刚泛起蟹壳青。

戚清觉得奇怪,岳寂素来勤勉,这个时辰早该在院中练功才是。

约莫是这孩子偶尔偷下懒罢。

他如是想着,对弹幕道:“我先出去办个事,回来再给你们看。”

师兄替他照顾了岳寂两年,怎么着也该感谢一下,只可惜没有好酒……不如一会儿下山打一壶百年份的不老春?

戚清一面盘算,一面走了几步,忽然听见后面轻轻一声格棱。

他回头,院里安静如常。

是只鸟飞过去了?青年没太在意,再度提起步子——

“格棱”。

这次声音更近了些,似乎就缀在他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