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两年前的岳寂, 这般亲近倒也寻常——少年身形单薄,嗓音还算软和,偶尔黏人些, 也只会让人觉得乖巧。

可如今身后之人早就不是当初的少年,他的肩膀宽了许多, 身量甚至隐隐压过戚清,双臂一拢,便将他整个罩住, 沉甸甸的, 不像环抱, 更像压在身上。

戚清呼吸微滞,下意识挣了挣:“师父自然也想你。”

他嗓音放软,拍拍岳寂的手, 示意他松开:“好了, 站直说话, 这么大的人还跟师父抱来抱去, 多惹人笑话。”

岳寂含糊地又喊了一句“师父”, 下巴胡乱蹭蹭, 没等他再推,自觉放了手。

戚清这才回头看着他。

岳寂一声不吭地站在他面前, 任他目光一寸寸把自己从头打量到脚,微微上挑的眸子始终盯着戚清的脸, 眸光深暗, 宛如蛰伏的鹰, 方才嗓音里泄出的一丝疲倦似乎只是戚清的错觉。

戚清喟叹道:“高了,瘦了。”

到底是自己养大的孩子,见他这般模样, 戚清难免心头发软。

他想揉揉岳寂的发顶,刚一抬手,对方已微微低头,乖顺地把脑袋蹭进他的掌心。

“……”

倒也不必这么贴心。

戚清指尖一顿,轻轻揉了揉,收回手搭配:“去歇息吧,师父又不会跑了,等明日还要听你说说这两年做了什么呢。”

岳寂没应声,又抱了他一下,才慢慢往门外走去。

他走到门边,回首对戚清轻声道:“明日见。”

戚清摆了摆手。

洞府里修炼得日夜颠倒,这会儿骤然出关,弊端终于显现了出来。

他竟失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