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人高的草丛虽不浓密,好歹遮住了家丑。

“混小子。”

戚清放下衣袖,嘟囔一声,准备回来再找人算账。

转过身时,他心情又恢复了明媚,哼着小曲踏上了出山的小径。

……

听松崖。

一轮冷月高悬,月辉倾泻而下,薄薄笼罩着万里松涛。

黑衣青年盘腿端坐于半山石阶前,阖眸修炼,不知运转过了几个周天,忽然察觉到某处留下的气息被扰动。

他瞬间睁眼,眸中寒芒乍现,手指轻勾,一缕黑气绕上了指节。

似乎知道了什么,青年周身流转的金光渐渐敛去去,先是略感诧异,随后挑眉,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。

……

山谷结界泛起一阵涟漪,钻出个面目平平无奇的男子。

这人先是鬼鬼祟祟地四下张望,确认外面无人后,肩膀明显松弛下来,大摇大摆往外走去。

走了两步,破空声响起。

“唰!”

一柄长剑忽的横亘在他面前。

戚清心头一惊,以他的修为,方才竟完全没有感受附近有人!

他侧头看去,只见长剑的主人一袭黑衣,长发在脑后扎了个低低的发髻,肩宽腰窄,身形比他高些,无声无息倚在石壁边。

见他停步,对方不疾不徐收回了手。

这个背影莫名眼熟,戚清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