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不改了。”岳寂低下头,轻声道:“此番出宗,我才知道杂灵根也没什么不好。”

戚清看了他一会儿,伸手想揉他的脑袋,手指抬起又放下,温声道:“你想通了就好,去休息吧。”

夜色正浓,岳寂不挪步,他也没急着催。

他们心知肚明,这是一场不知道为期多久的暂别,但说不清为什么,戚清却在此刻犹豫了起来。

二人不约而同地止了步,哑了声,心照不宣地以沉默告别。

夜风拂过,檐下爬山虎簌簌作响起来。

最终还是戚清打破了沉默:“去吧,师父明日开始闭关,若遇难处,尽管去找师伯和掌门,他们不会不管你。”

岳寂闷声不吭,垂着脑袋转身往外走。

戚清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,又嘱咐道:“一个人要学会照顾自己,练功不必太刻苦,有时间可以下山玩玩,师父给你留的灵石总归是够用的。”

少年跨出门槛的脚没有停。

戚清不自觉追出半步,道:“若跟人起了冲突也别怕,你师伯会帮你做主。但他手艺不好,你有什么想吃的千万别找他,可以去山下酒楼……”

“师父。”

岳寂忽然打断他。

少年转头,在月亮微弱的清辉里深深望着他,半晌,缓缓道:“我等你。”

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走入了夜色之中。

……

戚清闭关了。

只闭了三天,先前的雄心壮志就在空荡荡的石壁和石床里荡然无存。

青年闷得受不了,在洞府里走来走去,崩溃道:“这跟坐牢有什么两样!”

【真怀念啊,想当初本君飞升之前,也在洞府里坐了八百年牢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