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清没好气道:“不是说了让你不准再进我房间?”

“师父只说了不许钻被窝。”岳寂理直气壮地走到床前,将手中花灯轻置在桌上。

他提回来的这盏灯糊纸薄如蝉翼,难得做出了琉璃般的剔透感,戚清认出那是千灯会最难得的灯谜彩头。

他收回目光,道:“那我现在说了,你回去休息。”

岳寂非但没走,反而一屁股在床沿坐了下来。

他抿唇,执拗地问:“师父为何躲我?”

“你还问?”戚清别开脸:“你自己清楚。”

岳寂沉默几秒,道:“我不懂,师父。”

他忽然倾身,定定看进戚清眼底,“为什么不可以?”

戚清拽紧被角,道:“你知道什么叫师父吗?就是我又当老师又当爹,每天打三份工养你。你如果还有点孝心,就应该准备给我养老,而不是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”

岳寂闷闷道:“师父才不老。”

“……早晚被你气老。”

戚清哼了一声,重新裹进被子里,翻身背对他:“该说的道理我都说了,你想看雪还是想休息都自便,明天一早就启程。”

过了许久,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
戚清听到动静转过头:“你做甚?”

岳寂用行动代替了回答。

他既不走,也不熄灯,居然自顾自地在榻边打起了地铺,还把他的丑立牌取了出来,似乎打算放在旁边做个点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