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清深吸一口气,觉得他的头好痛。

真服了,怎么教出这么个倔种!

青年愤而起身,打算没收他的地铺:“给我回屋睡。”

岳寂不肯,像头倔驴似的跟他拉扯,扯了几下仿佛不敌,整个人被惯性带得扑进了他的怀中。

戚清猝不及防被压回床榻,“混账!”

少年立刻紧紧环住他的腰身,语带恳求:“师父……别赶我走……”

戚清去扯他的手臂,岳寂却像八爪鱼似的缠得更紧,推搡之间,不知有意还是无意,竟一道滚进了床榻深处。

“仗着我不敢揍你是吧?”青年气得撸起袖子,打算给他一点颜色看看,“真是越大越没规矩……”

他正准备拎人,腰间忽然传来一阵湿意。

戚清动作顿了顿,皱眉道:“哭了?”

少年不答,他想探头看看,但一想到今晚要表的态度,逼得自己声音又冷硬起来:“哭也没用,起来!”

怀中的少年却把脸埋得更深,眼泪似乎越掉越多,很快洇湿了一大片衣裳。

他肩膀微微抽动,无声无息地埋着脑袋。

戚清从没见他哭得这么厉害,良知和理智狠狠较起了劲。

纠结半晌,最终还是缓缓把手放了下来。

“真哭啦?”

他侧头去看,语气不自觉软了几分:“多大的人了还为这点小事哭哭啼啼……行了,师父不凶你了。”

少年在他腰间蹭了蹭,死活不肯抬头。

戚清迟疑片刻,还是揉揉那颗毛绒绒的脑袋,“别哭了,今晚看了雪,不是该高高兴兴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