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寂微微垂下眼帘,没有立即回答童子和他的话,像是在思考,戚清怕他想出什么,低声哄道:“不过是见个人而已,作甚这般紧张?师父在这儿等着你回来,快去。”

岳寂不再犹豫,换了只没沾药的手,轻轻扯了戚清的袖子一下。

“我很快就回来。”

少年跟着童子们上了二楼,戚清抬头望着,直到少年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尽头,再也看不见了,才转过身,悄然没入了人群之中。

……

二楼。

岳寂踏入贵宾室的一瞬,一股强大的威压如潮水般席卷而来,压得他呼吸一滞。

“岳、寂?”

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,宛如敲击在耳畔的惊雷,震得少年神魂俱颤,霎时间定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
他瞳孔骤缩,背后升起寒意,猛地做出了防备的姿态。

可预想中的杀意并未如约而至。

绘着花鸟画卷的屏风后,模糊的人影静静伫立,语气淡漠,带着几分探究。

“你的丹药,老夫已品鉴过,果然是少年英才。不过,其中一味药引似乎不大常见,不知能否请阁下介绍一番?”

饶是氛围剑拔弩张,岳寂寒毛都要炸开,语气却不卑不亢,仿佛在寻常叙话:“哪一味?”

一枚鲜红的丹药穿透屏风,缓缓飘到他面前。

“血。”

岳寂眸子微冷,没有接下自己的丹药,转而问道:“以血入药,不正是前辈想考验我的题目?”

房间里,另一个道截然不同的声音玩味道:“确实聪明,我喜欢聪明人。”

老者似乎瞥了那人一眼,语气依旧冰冷:“既然如此,咱们便打开天窗说亮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