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被客人如此冷言冷语地对待,城主依然和颜悦色,含笑道:“季兄弟误会了,我是在问你师父呢。”

他嗓音低沉,眉眼弯弯,满是成年人之间的心照不宣。

“齐恩人,这么晚了……你真的要赶我走吗?”

戚清没应声。

——回答他的,是下一刻袭至面前的劲风。

岳寂忍他很久了。

先前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,没想到这人如此厚脸皮缠着师父不放,眼见师父醉酒,竟想趁虚而入。

今日撕破了脸,自然没有情分可讲,索性一不做二不休。

城主没料到他会突然动手,躲闪了几下,赶忙道:“季兄弟,你这是做什么!诶,别打脸——齐恩人救我!”

殿前顿时一阵鸡飞狗跳,尘土飞扬,混乱得不成样子。

过了好半晌,殿里的醉鬼才悠悠出现在了门口。

戚清眯着眼睛,酒意似乎已经醒了大半,也没说什么,就这样懒洋洋地倚在门前看他们打架。

城主躲过左脸边的一拳,见他出来,急忙求救道:“齐恩人!”

青年打了个哈欠,随手把垂到眼前的头发拨到脑后,指尖插入发根间,不紧不慢地梳理了几下。

他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开了直播,摆手道:“要打出去打。”

说完,他挑了挑眉,似乎才意识到什么:“噢,这里就是外面。”

青年笑了一笑,似乎嫌热,手指勾住领口外沿,将衣襟拉开了几寸,露出一截玉白的锁骨,明晃晃地惹着人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