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闻老吩咐过了, 不让打扰您。”来人赔笑道。

妙筝沉吟了一下,问:“祖父现在还在么?有无要事绊着?”

“闻老在点评新人炼丹师的丹药,似有意收徒。”

言下之意就是并无急事。

妙筝颔首, 率先往楼梯走去,淡淡道:“带我去见他,正好,我亦有一桩事要向他禀告。”

……

鎏城入了夜,天空仿佛铺开一卷深色的绸缎,灯火渐次亮起,越发迷离。

戚清晃了晃脑袋,眼前晕乎乎的,一条路分成好几个影子散开,怎么也重合不到一起。

他起身时趔趄了一下,马上被身侧的人稳稳扶住。

“师父,上来。”

岳寂转身,不由分说把戚清往背上一架,径自背了起来。

“放开,我自己能走,嗝!”戚清迷迷糊糊挣扎了一下,双腿却被岳寂牢牢扣住,架得更紧。

少年身量虽单薄了些,背脊却平稳如山,一双手似铁钳似的箍着他。

戚清挣扎无果,转而把矛头指向旁观的路人,指指点点道:“看什么看,没看过徒儿背师父吗!”

路人的脑袋也分裂成了好几个,摇摇晃晃地看着他,似乎在笑。

“笑什么?再笑信不信我让你笑个够!”青年语气变凶,一手醉醺醺地搂住岳寂的脖子,一手胡乱比划着,试图捏诀。

他捏了几秒,放下手喃喃道:“等下,笑穴在哪来着……”

他拍了拍岳寂的肩膀,板着脸指挥道:“放我下来,等为师想起笑穴在哪里,定把他们统统收拾了。”

岳寂沉默片刻,低声提醒:“……师父,那边是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