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清心知这小东西因新床的事不开心,十分耐心地问道:“不开心?下午发生什么了吗?”

岳寂不言,把脑袋埋进他的颈窝,戚清轻轻抚摸着孩子后脑柔软的头发,隐隐嗅到一丝反常。

“怎么啦,有什么事能告诉师父吗?”他动作轻柔,把人搂得更紧了些,温声哄劝道:“师父保证不告诉别人,好不好?”

过了好半晌,小孩才闷闷道:“我没事。”

戚清一听就知道他在说谎,拍拍他的背,含了点无奈,道:“莫要埋怨师父,我也没想过出去一趟要这么久,早知道就把你带上了。”

这个年纪的小孩最是敏感,自己迟迟不归,岳寂不会以为被丢掉了吧?

早春的寒风拂柳而来,戚清把岳寂抱起,侧过身子挡在风口,并不急着催促他,手指浅浅梳理着小孩微翘的发尾。

岳寂似乎被他摸得很舒服,额头蹭了蹭戚清的脖子,不再乱动了。

戚清便抱着他往猫狗堂的方向走,走到有灯烛的地方,岳寂感到有几分难为情了,直起身子要下来。

他落到地上,拉住戚清的衣袖:“师父,咱们不回宗门么?”

“你还没吃晚饭呢。”戚清道:“我买了些包子,回去吃上几个再走。”

小孩垂下脑袋:“不想回去。”

戚清下意识地问:“他们欺负你了?”

不能吧,那对姐弟看起来挺和善的,岳寂也不是吃闷亏的类型。

“跟他们没关系。”岳寂否认了,片刻后,语气里带了一丝踟躇,小心地问:“师父,你对我好,是因为我需要你的照顾吗?”

就像对待那对姐弟,或者任何一个可以成为戚清徒弟的人。

只要那个人弱小,无助,伸出手祈求师父的帮助,青年都会那样好地对待对方,回应所有向他伸出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