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天命难违。

难道不管他怎么选择,也无法撼动自己将来的命运么?

屋内安静下来,只有二人的呼吸声,将将开春的时节,夜气犹冷,戚清重新点了残烛,下床就地从纳戒里摆出一座木桶。

他把门窗关紧了些,并指一划,桶里凭空出现了一汪清泉。

“过来,洗洗伤口。”戚清朝小孩招了招手。

岳寂知道犹豫会让青年不高兴,无声下了床,脚步又轻又快,临到桶边,忽然又停下了。

他不安地看了戚清一眼,手指绞着衣角,小声道:“弟子……自己来。”

戚清不管那么多,径自扎起衣袖,上手两三下麻利把小孩衣裳剥了,再拎起人转一圈,岳寂就到了水里。

“你自己来?你自己得洗到什么时候?早点洗完早点睡。”

他又从纳戒里取出一张小板凳,在旁边一坐,满脸写着“认命”就开始洗起了孩子。

水是温的,比体温高一些,岳寂局促地扒着桶沿,浑身都是不适应。

他的身体比同龄人瘦弱许多,除去背上的新伤,肩胛和手臂也有不少新旧交错的伤痕。

戚清的手顿了顿,擦拭的动作变得小心翼翼,生怕把人弄疼了。

“怎么弄的,这些?”他点了点。

岳寂没有回头,耳根红红的,含糊道:“之前伤的,已经好了,师父不要担心。”

“可你原先……”只是普通人家,怎会惹来这么多旧伤?

戚清欲言又止,脑子里打架了半晌,终是怕惹来不必要的疑惑:“罢了,以后受伤不要瞒着就是了。”